龙息擦着他右肩过去,灼热的气浪把风衣烧焦了一片边角。他没管,踩着侧移的余势,一个蹬地弹向黑龙的左侧前肢。
逐风之刃倒持,从下往上撩,刀锋切进前肢肘部的鳞片缝隙。龙鳞被刀锋撬开,刀尖刺进皮下的肌肉层。黑龙吃痛,左前肢猛地抬起,连带着把林清整个人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圈,翎翼展开,滑翔状态稳住身形。黑龙的左前肢在流血,伤口只有半米长,但它确实在流血。
黑龙发怒了,不再站在原地吐息,而是扇动双翼离地,贴着穹顶盘旋半圈,然后俯冲。巨大的龙口张开,这次不是龙息,是咬。
林清在半空中盯着那道冲过来的黑影。翼尖撕裂空气,龙嘴里的牙齿每一颗都有小臂粗。他没有躲,收了翎翼,身体开始下坠。龙嘴咬在他刚才悬停的位置,上下颌合拢,牙齿撞出巨响。
林清落在龙头的正上方,双手握刀,刀尖朝下,捅进龙的眼眶。这一刀吃满了蛮力灌注的真实伤害,直接灌进龙的眼球深处。黑龙疯狂甩头,想把林清甩下去。林清左手死死抠住龙角根部,右手握刀在眼眶里搅了一下,然后拔出刀,在龙角上借力后跳。
空牙。
一道扇形真空斩波从半空中劈下来,打进龙头和脖子的连接处。他没落地,在半空中又接了一道空牙,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三道真空斩波劈在同一个位置——龙颈第三片和第四片鳞片之间的缝隙。
第四刀,纯黑的强力斩击。不是风刃,不是空牙,就是他握紧逐风之刃,从半空中俯冲下去,双手举刀,劈在那道缝隙上。
这一刀把缝隙劈开了。龙鳞崩碎,露出下面的血肉,黑龙的脖子被撕开一道两米长的口子,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洒在训练场的地面上。投影粒子被龙血一浇,冒出大片雾气。
黑龙的吼声变得断断续续,翅膀还在扇,但节奏乱了。它从半空中砸下来,侧身撞在地面上,整个训练场震了一下。
林清落地,单膝跪地,把逐风之刃插在地上撑住身体。独狼焚躯还在烧,血条已经掉到一半以下,视野边缘开始发红。他喘了两秒,然后把刀从地上拔起来。
黑龙还在地上挣扎,想站起来,前爪扒着地面,后腿在蹬,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喷血。但它的脊椎断了。
林清站起来,走到黑龙面前,抬起左手。三道血红色并排的风刃在掌心凝成,静静悬浮。他没有放,收起独狼焚躯。血焰褪去,风刃的颜色从红变回翠绿。
他看着黑龙那只还在的独眼,看了几秒,然后弹了一下手指。三道翠绿风刃飞出去,打在它额头的鳞片上。鳞片碎裂,风刃钻进颅腔。黑龙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从尾巴开始,整条龙化成投影粒子,炸成漫天的灰白色光点。
林清站在粒子雨里,仰头让那些灰白的光点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血条还在三分之一的位置,心脏还在猛跳,但血管里的温热很平静。
他将逐风之刃收回储物空间,走到训练场的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握紧了右拳。指节收紧,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握刀时的震动。
他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两秒,然后松开,又握紧。力量还在。不是那种需要刻意去感受的存在——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每一根骨头里,等着下一次被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