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草原上没有路，但也没有障碍。太阳藏在灰蒙蒙的天幕后面，勉强能分辨出东西方向。林清朝着太阳的方向走——不是为了去什么地方，只是需要一个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视野里出现了变化。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带状物，不是树，太整齐了，像是一道墙。

林清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那条带状物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是一道城墙。灰黑色的石墙，高约十米，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城门洞开着，里面看不到任何人影。

林清在城门口停下，没有急着进去。

他看不懂城门上方刻着的文字。笔画复杂，歪歪扭扭，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书写体系。不过文字的具体含义不重要——城墙、城门、建筑风格，这些东西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一座废弃的城市。

他迈步走进城门。

城里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店铺和民居门窗紧闭，有些门板上还钉着横条，像是从里面被封死了。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货摊、破碎的陶罐、被踩烂的布匹。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人。

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离开了。

林清沿着主街往前走。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停下来，侧耳倾听。风声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带着沙子打在墙上的沙沙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

一座空城。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三条街，又拐进两条巷子。整座城市像一只被掏空的贝壳，只剩下一副躯壳。

【当前存活人数：36，821，447】

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次。从三千七百六十九万掉到了三千六百八十二万。不到两个小时，死了近九十万人。

林清关掉面板，从城里退出来。

空城没有资源，没有敌人，也没有掩体的价值。在这种养蛊场里，最危险的不是暴露在开阔地，而是被困在封闭空间里被人堵门。

他重新回到荒漠草原上，继续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

乐园，灰翼公会作战准备室。

维克多站在房间中央，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显示着三号小队的成员档案。

原本的3号小队全员完成了C级任务考核，得到晋升，根据工会规定，被编入其他小队。

唯一符合进入要求的玩家就只剩下艾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