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胖子。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光头下那双眼睛是机械改造后的金黄色,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诸位,晚上好。”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德国口音。
圆桌上一片死寂。
阿卡多盯着投影,嘴角慢慢咧开。
“……是你啊。”
少校的演讲仍在继续。他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在晚宴上致辞的主人,逐条列举他所爱的事物——忠诚、荣誉、钢铁、火药、战争本身。他详细地阐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仿佛在朗读一首赞美诗。
“……所以我在这里,向诸位传达一条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睛似乎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笑容没有变。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而我们——最后的大队——将给予诸位一场盛大的毁灭。一场值得被铭记的、真正的战争。诸位讨厌的和平,我们来替诸位终结。诸位失去的战争,我们来替诸位夺回。”
全息投影熄灭。少校的笑容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然后消失。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林清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枪柄上。他看了一眼阿卡多——阿卡多站在另一侧的阴影里,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狂笑。
………………
飞艇,齐柏林号。
舱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十几名玩家或坐或站,零散地分布在飞艇腹部的货舱里。货舱的四壁是铆接的钢板,头顶的管道每隔几秒就发出蒸汽喷泄的嘶嘶声。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反复查看自己的面板,或者盯着身边的人——那些几天前还一起组队的队友,此刻脸上带着同样僵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