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长刀举过头顶,一刀斩下。
刀刃从大皇子的头顶劈进去,切开头骨,切开脑组织,一直切到胸腔。
然后长刀连斩,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斩在大皇子已经裂开的身体上。
碎肉和灰白色的粉末混在一起,散落一地。
蓝红色的纹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章鱼生物的身体彻底塌了,像一座被抽掉骨架的帐篷。
灰白色的黏液流了一地,漫过那些护卫的尸体。
【已击杀裂隙共生体,获得钥匙(金色)×1】
林清一甩长刀,刀刃上沾染的灰色污渍在他身侧形成了一个半圆。
擦眼镜老人脚步虚浮,膝盖先砸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栽倒。他嘴里无意识地流出鲜血,淌过干瘪的嘴唇,滴在碎石上。
灰袍老人靠坐在石柱上,骨斧从他手里滑落,变回了萎缩的手臂。
他的左肩塌成一个坑,右手的短刀掉在身边。
林清走上前,伸手按了按他颈侧。
没有脉搏了。
拄拐杖老人倒在不远处,胸口被一根断裂的触手刺穿。
擦眼镜老人睁着灰色的瞳孔,也已经停止了呼吸。
索罗亚克从空中落下来,变回原形,蹲在三具尸体旁边,低着头。
银铠守卫从章鱼生物的残骸边走过来,胸甲上凹进去的那一块还在,盾牌边缘沾满了灰白色的黏液。它沉默地弯下腰,把三具尸体一具一具搬过来,码放整齐。
林清叹了口气。
灰袍老人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他掰开那只手,把手臂顺到身侧。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颗红色的子弹,撬开左轮的弹巢,压进去,合上。
枪口垂下,对准三具尸体,扣下扳机。
火柱从枪口喷出,裹住了三具尸体。
皮肉在火焰中变黑、卷曲,骨头在火焰中变成灰白色。
火焰持续燃烧,直到三具尸体彻底化成了灰。
林清掏出三个袋子,将三份骨灰分别收好,塞回储物空间。
他站起来,转身往废墟外面走。
索罗亚克跟在他身后。
银铠守卫跟在索罗亚克身后,脚步沉重,盾牌拖在地上,刮出一串火星。
废墟外面,军需官正警戒。
看到林清走出来,军需官立刻上前,张嘴要问什么。
林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问了。
军需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
沙龙舞会上,三皇女一如既往地应对着来往的贵族。
她端着酒杯,笑容得体,在交谈的间隙轻轻抿一口香槟。
身旁的侍女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三皇女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一瞬。杯底磕在托盘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她向面前的贵族致歉,转身离开宴会厅。走廊里,她的步子比平时快,裙摆擦过地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跟着侍女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林清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顶失去光泽的皇冠,旁边码放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三皇女的目光落在人皮上,停了两秒,她的手指在裙摆侧面捻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手指,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猜中了但不想猜中的表情。
“夺舍。”她说。不是问句。
林清点了点头。
三皇女沉默了几秒,伸手把皇冠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内圈刻的名字,又放回桌上。
“这样就够了。”她说,“休息吧。”
林清起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