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放下步枪,刚要说话,拄拐杖的老人忽然开口了。
“那扇门后是曾经的大皇子的住所。”拄拐杖老人说。
灰袍老人的笑容收了起来。擦眼镜的老人把拐杖拧开,抽出刺刀。
林清盯着那座黑漆漆的门洞。什么也看不见,但索罗亚克喉咙里的呜呜声更低了。
“你确定?”林清问拄拐杖的老人。
“我在旧王都巡了七年,错不了。”拄拐杖老人说。
灰袍老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局长,那道门后面,当年就是裂隙的入口之一。我们那会儿巡逻都不敢靠太近。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不多。”
“你们见过有人从里面出来吗?”
三个老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灰袍老人开了口:“见过。但不是人。”
林清把步枪收起来,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进去。保持距离,别被发现。”
灰袍老人咧嘴笑了。“让那位皇女在前面开路,咱们在后面捡便宜。”
擦眼镜老人把刺刀插回拐杖里。“前提是她能活着出来。”
“她出不来更好。”灰袍老人说,“省得咱们动手了。”
林清没有接话。他弯腰往前走去,索罗亚克跟在他脚边。三个老人跟上来,排成一列。银铠守卫走在最后面,盾牌微微抬起。
车队已经进了神殿外围的乱石区。从林清这个角度看过去,黑色马车的车顶在断墙后面时隐时现。燧发枪军团的骑兵散得很开,每个人都在左右张望,手按在马刀柄上。
他们在紧张。这些人是艾德琳从军团里抽出来的精锐,不是新兵蛋子。能让精锐紧张的,不是废墟,不是风,而是他们看见了什么东西。
林清停下脚步,再次举起步枪,透过瞄准镜往前看。
神殿门洞外面的地上,有几滩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迹——血迹干涸后会变成黑色,那几滩东西是暗红色的,像是刚泼上去不久。门洞旁边的石墙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不是刀砍的,不是锤子砸的。是爪子。每一道抓痕都有手指粗细,深深嵌进石头里。
林清放下步枪,没有说话。
灰袍老人凑过来:“看见什么了?”
林清把步枪递给他。灰袍老人接过去,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东西还在。当年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我们管它叫‘剥皮者’。爪子能抓穿铁甲,跑起来比马快。最要命的是——它不吃死人,只吃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