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尔偏头看向窗外。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不是一匹两匹,是几十匹。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马蹄踩石头的声音,是皮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整齐,密集,从庄园大门的方向传进来。
克雷尔的瞳孔缩了一下。
士兵已经进入庄园了。
林清收刀起身,把酒壶里最后一口倒进嘴里,咽下去。
“外面那些人,皇女的直属亲卫。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你猜,他们冲进来之后,你还有几分把握杀我?”
克雷尔举起连枷:“那就现在干掉你。”
林清长刀对准克雷尔的胸口。
“从刚刚开始,你都没下死手。你的手下也都攻击我的非致命部位。”
克雷尔的下巴绷紧了。
“我猜,你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想杀我。你想活捉我。”
克雷尔的眼睛缩了一下。
“所以,”林清把逐风之刃横在身前,“让我们看看是我反抗的时间长还是你活捉我的速度快吧。”
刀锋上的光芒暴涨。
脚步声已经到大厅门外了。
克雷尔盯着林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断断续续。
“撤。”
剩下的三名队员面无表情地拖着同伴的尸体往外跑。
克雷尔捏碎灰色水晶,灰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
光芒消散时,他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银色的弹壳,几滩暗红色的血,和三具尸体。
林清撑着刀站起来。左腿在抖,右肩抬不起来,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大门被踢开。
十几名士兵鱼贯而入,步枪举在肩头。一名军官走到林清面前,抬手敬礼。
“卡伦·格连局长。殿下让我转告您,辛苦了。”
林清点了点头,把逐风之刃收回背后。
军官侧身让开。
“马车在外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