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走廊尽头是一个稍微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摆着三张木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各种登记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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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桌前。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棕色头发扎成马尾，正在整理一沓皱巴巴的纸张。她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中间那张桌子后面是个瘦高个男人，三十来岁，下巴上留着短胡茬，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没有低头，直直地看着林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最里面那张桌子空着，椅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林清从走廊走出来，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那个马尾女人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局长，皇家采矿场的报告已经整理好了，这要交给您。”

林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瘦高个男人终于开口了：“局长，您今天……出来的比平时早。”

语气很平，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试探。

林清没有接话。

他扫了一眼办公区，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钉着几份手写的通告和一张值班表。

值班表上写着三个名字：维德、艾莉丝、科尔曼。

马尾女人叫艾莉丝。瘦高个叫科尔曼。空着的那张桌子属于维德。

“皇家采矿场的事，维德已经跟我说了。”林清说，“近期局里的其他事务照常处理。采矿场那边我会去。”

艾莉丝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手指攥着那沓纸张的边缘。

科尔曼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没有追问。

林清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身后隐约传来艾莉丝压低了声音的一句话：“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科尔曼没有回应。

林清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走下楼梯，推开一楼的大门，重新站到街道上。

首都的空气比一般城市浓浊得多。灰烬的味道里混着煤烟和铁锈的气味。

林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快要坠下来的铁板。远处有几根工厂的烟囱，正往外喷吐着黑黄色的浓烟。那些烟雾升到半空就被风撕碎，散成一片浑浊的雾霾。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着深色外套的行人从身边走过，低着头，步子很快，肩膀微微内扣。一辆马车从街道尽头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车夫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除了那辆马车，路上的人大多佝偻着腰，脚步拖沓。

林清收回目光，朝东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