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祷词结束。
老祭司睁开眼睛,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上没有火焰,没有光芒,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剑。
但他的目光落在高台那些血仆身上时,那些被转化的人类——被吸血鬼咬过、体内还流淌着暗红色血液的可怜虫——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老祭司举起长剑,剑尖指向他们。
“堕入黑暗中,我将以祂的微光为你们带来安眠。”
他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怒吼。他只是迈步走上阶梯,步伐不快不慢,像是饭后散步的老人。
但每一剑落下,就有一具尸体倒下。
长剑在他手中不再是剑,而是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在收割一条性命。血仆们的短刃砍在他身上,被那层无形火焰烧成铁水,连他的皮甲都没有碰到。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向前走,然后挥剑。
十几名血仆倒在阶梯上。实际上,老祭司大部分时间都在祈祷——挥剑只用了不到十秒。
林清靠在墙角,看着那道在火光与月光下挥剑的身影,眉头轻挑。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他收起狙击步枪,跟了上去。
索罗亚克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他肩头。银铠守卫举起盾牌,站到他身侧。
林清提刀走出角落,踏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泊,走到老祭司身旁。
“地图上的通道在城堡内部……”他顿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老祭司摇了摇头。
“不需要。这本就是我的错。”
他没有多解释,提剑继续向前。
林清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朝城堡深处走去。
老祭司走在前面,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
任何胆敢挡路的敌人,都在他的剑下化作尸体。
林清甚至不需要出手,只需要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被鲜血浸透的走廊。
城堡最深处。
领主大厅的门扉由整块黑铁铸成,上面雕刻着卡罗兰家族的家徽——一只眼睛被无数锁链锁住。
老祭司推开大门。
大厅内没有血仆,没有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