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没来得及举盾,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
剩下的三名血仆,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银铠守卫,双腿不听使唤地朝它冲去。
银铠守卫反手握住斧柄,斧钺从下往上撩起,直接将一人从肩膀到腰间劈成两半。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它已经转身,一记膝顶撞碎另一人的胸骨。
最后一名血仆终于挣脱了嘲讽,眼中的猩红褪去,转身就跑。
索罗亚克的暗影球再次落下,将那人砸进地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清从灌木丛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进营地。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蹲下身捡起一把掉落的战锤,翻转把柄。
底部刻着一个熟悉的标记——太阳锻造坊的钢印。
这种制式武器通常只卖给教廷或边境哨站,不该出现在血仆手里。
要么是他们从某个被袭击的哨站抢来的。要么……有人在卖。
林清将战锤丢回地上,目光落在营地中央——一只用粗糙木板钉成的箱子,约莫半人高,盖子虚掩着。
他上前,用刀尖挑开盖子。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具身体已经瘦得只剩骨架,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脖颈侧面扎着一根手指粗细的软管,透明管子里能看见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管子的另一端连向箱子后方。
林清绕到箱子后面,看见一排玻璃瓶整齐地码在地上,大小不一,粗的有小臂长。瓶子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黏稠的光泽。
他蹲下身,拿起一只玻璃瓶,凑近火光。
瓶底刻着一个花纹——扭曲的荆棘缠绕着一滴倒悬的血滴。
林清动作一顿。
这个花纹,他在老板给的档案里见过。
他从储物空间中掏出那份档案袋,翻到记载血爵族群的那一页。
泛黄的纸面上,画着与瓶底一模一样的花纹。
档案上写着:血爵族群的专属徽记。
林清将档案和玻璃瓶并排放在地上,对照了片刻。
花纹一致。
他放下瓶子,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五名血仆,太阳锻造坊的武器,刻着血爵徽记的采血瓶。
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血爵族群在批量采血。
他们不满足于偶尔猎杀过路的行人,而是开始系统性地圈养人类,抽血储存。
那些被关在木箱里的人……恐怕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林清将档案收回储物空间,将箱子盖重新合上。
这就有意思了。原本想来探查吸血鬼是因为老板的委托。
但现在看来,这件事和修道院的“堕入黑暗者”主线任务之间,未必没有关联。
一个黑暗生物族群突然开始系统性地采血囤积,不可能毫无原因。
它们在准备什么。
或者说……它们在喂养什么。
林清没有继续往下想,拿着从血仆身上搜出的地图,转身朝营地外走去。
银铠守卫跟上,索罗亚克落回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