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根本不敢想墨染醒来后发现自己终身沦为废人,会有多绝望,他一直都是那样的骄傲啊,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他啊。
心跳声仿佛越发的虚弱,长离的哭声戛然而止,恐慌仿佛致命的毒蛇一般缠在她的心上。
“不要!师兄!”
根本顾不得难过,救师兄的念头已经在此刻占据了长离的所有,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痛将长离从崩溃的情绪边缘拉了回来。
擦了擦眼睛,理智再度归来,望着眼前几乎认不出原样的墨染,长离咬咬牙,伸手将其艰难的背起。离火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再度压制,但少女的身体依旧虚弱无比,差点被背上的少年压倒,一点一点的朝前方走去。
按理来说,本不该移动墨染,以避免二次伤害,但将他留在原地就是让其等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绝不会放弃。
娇弱的身躯背着墨染艰难行进,没有鞋子保护的脚底被石子划出一道道口子,每走一步,脚底的伤口就在粗糙的石子上摩擦,带来钻心的刺痛,鲜血渐渐染红了少女脚下离去的道路。
……
不幸中的万幸,此处本是玄渺真人曾经的隐居之地,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而玄渺真人曾居住的房屋也离得不远。
在长离背着墨染走了不到百步,拨开眼前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木屋小院静静的屹立在眼前,小院前有一条自东向西,宽约一丈,深约一尺的清澈见底的溪流,一座小石桥连接两侧。
长离没有犹豫,或者说,墨染如今的情况顾不得她犹豫不决,哪怕希望渺茫,但这已经是救下墨染最后的可能了。
口中喘着粗气,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但长离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松动,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脚掌,背着墨染一步一个血印的朝那座小院艰难走去。
幸运再度眷顾了这位悲惨的少女,或者说,是她已逝恩师玄渺真人早已算到了她今日会遇到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