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户,你要干嘛!难不成你要违抗民意!”
墨染冷冷一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心再度被刺激而起。不是说我是疯子么,那今天我还就当一回疯子了,是,我是没有证据去动手,也找不到办法解了长离目前的死局。但这不代表我没宰了你的能力,还敢妄想伤害我的师妹,那我便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为她劈出一条生路,哪怕是带她亡命天涯,被整个瑝珑通缉,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面前伤她分毫,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你了。
冰冷的煞气如毒蛇般死死缠住李墨阑,“雪中炉”再度出鞘半寸,刚有停歇意味的风雪忽的下得越发凌冽。
李墨阑简直要疯了,刺骨的杀意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窟,浑身战栗,连手指仿佛都动不了了。这就是个疯子,是个毫不讲道理的疯子,他是真要杀他,真敢杀他,哪怕代价是与他同归于尽。凭什么!有这份强大的实力,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为了一个女人,这小子连命都打算不要了!
高台上,诸葛云深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长袍下,淡淡的金色凝聚在手中,急剧压缩的衍射属性共鸣力已经暗中对准了墨染。刚才放过墨染一马,已经是他看在老头子的份上了,但墨染要是执意在帝天鉴动手,那可就别怪他无情了。
气氛骤然一变,凌冽的风雪忽然爆发出恐怖的杀意,“雪中炉”几乎已经完全出鞘,李墨阑癫狂的表情还来不及转变为对死亡的恐惧,诸葛云深暗中的攻击也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之际,一只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墨染拔刀出鞘的右手,力道十分微弱,却不容拒绝的将“雪中炉”一点一点的推回刀鞘之中。
在墨染的“霜降”全力帮助下,小妮子体内的离火终于平复了下来,让她有力气及时阻止这场可以避免的冲突。长离同样恨透了李墨阑,但为此搭上自家师兄的命不值当,她刚才虽然因为离火失控的缘故没办法开口,但现场所发生的事与各方说的话,揭露的布局与暗中的各种算计,长离可丝毫没有错过。
墨染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将她从死局中硬生生斩出了一线生机,接下来的就看她的吧,毕竟,她可是明庭现任长史,玄渺一脉谋世的真正传人,她可从不是需要墨染小心翼翼保护的,除了容貌一无是处的花瓶。
一系列的线索与消息在长离脑海中急速浮现,一条条相关联的信息被组合,一个个疑点被长离从各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中摘了出来,最终定格在老长史手把手教她如何治理明庭政务那一晚,在她与墨染离开之际,惊鸿一瞥望见老长史那一瞬的欣慰,决然与对她的怜悯与愧疚。
小主,
“欣慰”很好理解,“决然”从今日来看也不难猜出,杨家倒台的导火索是老者之死,以老长史的智谋,如果不是主动赴死,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死在残星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