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此刻在干嘛,哪怕是已经睡着的夜归军战士也纷纷惊醒,迅速整队,面向长离等人,右手捶胸,枪支立于身前,笔直向上,整齐划一,标准的夜归军军礼彰显着瑝珑精锐之志,“今州夜归军驻瑝都明庭第三支队第一小队四十八人到,应尽之责,幸不辱使命!”
这一礼,他们受了,受得坦坦荡荡,受得问心无愧,不仅为他们自己,更为一路上牺牲的包括队长在内的四十三位战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游说六州的官员得返回明庭去述职,护送的夜归军小队则需要返回自己的军营向长官汇报任务顺利完成。相处数年的众人最终还是分成两批,背对彼此,一方向上迈入瑝珑最高权力核心——明庭,一方朝瑝都城外驾车而去,重新归队,继续完成协防瑝都的驻防任务,直到下一次换防之际,重返今州。
“队长,兄弟们,任务完成,我们……回家了……”
……
数年过去,长史除了额头上的皱纹多了些,依旧显得很精神,带着眼镜,有些慢,但很稳的处理着今日送来的政务。长离带着墨染走进长史的书房,没有出声打扰这位长者,乖乖的坐在一旁等候长史处理完手中的政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长史终于看完手中那份文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提笔写下自己的处理意见,随后将处理好的文书放到一旁,那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沓了。
长史没有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歇了一会儿收拾好心中的情绪,宛如一位长辈看到自家外出历练的小辈般笑着上前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几年不见,墨染长高了,也长壮了不少。”,随后看向长离,“长离也是,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小子。”
饶是这些年经历颇多,突然被长辈打趣这种问题,长离也忍不住红了脸,娇嗔道:“长史爷爷,你就别打趣长离了,长离还小,那种事不急。”
长史重新坐回椅子上,给两人倒了杯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茶味很浓,也很苦,但提神,长史笑呵呵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你们这一路的经历我已经有所耳闻,长离,墨染,你们做得很好,没有丢你们师父的威名。”
“重州和戎州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越州事发突然,我也没料到,不过你们处理得很及时,没有让那个大型无音区危及周围百姓。至于梦州……”
长离见长史停顿了一下,还以为有哪出问题了,连忙追问道:“长史爷爷,梦州怎么了?是长离处理的方式有何不对吗?”
长史摇了摇头,“没,你们做得很好,好到超乎我的预期,其实这一路上只有梦州才是我想考验你的地方,梦州主史沈星彦其实私下早就将梦州的事写信告诉我了,梦州世家所做的明庭其实早就知道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