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从东边向西边落下,感觉颈部有些发酸,小长离终于从书中收回了视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后,放下手准备如往常一般帮常庆打扫书斋的卫生。
不过起身走出角落后,却发现书斋早已被打扫干净,在柜前常庆和墨染正下棋下得难解难分。长离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常庆的大龙要被屠了,不过观棋不语的道理,玄渺真人从第一天就告诉她了,所以长离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墨染身边观棋等待结束。正如长离所推断的那样,在常庆逐渐难看的神色中,白子大龙被屠,败局已定。
常庆松开棋子,无奈道:“你这小家伙,怎地棋技如此高,下了三盘,三盘都是我输,不下了不下了,长离看书也看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长离,今个儿不用你打扫了,墨染已经帮忙打扫完了,回去时注意安全。”
墨染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黑子,“常庆叔,承让了。”见二人下完棋,一旁坐着的长离才开口道:“知道了,常庆叔叔,我们会小心的。”
小长离拿起一枚白子放到了棋盘的一处,随后起身拉着墨染离开了书斋,“常庆叔叔,我觉得刚刚你那一子应该下在这。”
两人离开后,常庆低头看长离刚刚下的一子,发现依旧是死局,笑了笑,“这小家伙这子也没用啊,也是,墨染那家伙已经很天才了,哪有那么多天才么。”
常庆的声音越来越小,眉头蹙成了一团,越是思索越觉得不对,仔细推导一番后惊讶无比,在长离那一子下,白子依旧危在旦夕,但之后连续牺牲数手后,却发现柳暗花明,在放弃了中央的一大片后,原本已成死局的白子却是枯木逢春,虽然依旧是绝对的劣势,但至少这盘棋活了。
常庆越看越是吃惊,良久才缓缓吐出口气,苦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世上的天才还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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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延庆斋离开后,两人便返回了桥洞,刚走进就发现玄渺真人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还未等两人开口,玄渺真人就开口道:“回来了啊,墨染,收拾收拾东西,在这也待了不少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墨染闻言一惊,刚准备开口询问,却注意到玄渺真人使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收起来,“是,师父。”
然而一旁的小长离却是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有了不害怕自己的离火的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会解答自己疑问的长者,小长离自然不想面前的两人离开,让自己又重新变成孤独的一个人。
“真人,你们要去哪,能不能不要走?”望着小长离快要急哭了的样子,玄渺真人差点没忍住而心软,不过想到“长生劫”关系到那一位,玄渺真人还是坦言的心思抛在了脑后。
“长离,老道云游四方,在此处也待了三月有余,如今晚冬已过,已经入春,这段时间老道和我那徒弟承蒙你的关照,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也到了该分离的时候。”
长离看着玄渺真人和正在收拾东西的墨染,不舍,委屈,难过的心情还是将这个九岁小女孩平日里的沉稳打破了,忍不住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