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熬得稠而不腻,上面撒了几粒枸杞;一碟酱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两个白面馒头,暄软热乎;还有一碟切好的咸鸭蛋,蛋黄流着红油。

赵承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这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这酱菜咸淡适中,连馒头都比他自己在外面买的好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青禾,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哪是丫鬟,这分明是全能管家。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忍不住在心里给青禾封了个称号:大虞版第一女秘书。

赵承安吃完早食,青禾从旁边递过来一句话,语气不急不缓:“公子,昨天说的做成衣的人手,今早已经在厢房候着了。三位姑姑都是做衣裳的老手艺人,您要不要先见见,把样子和做法交代下去?”

赵承安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慕容瑜说明天送人过来只是个大概的说法,怎么也得三五天才能张罗齐整,没想到一夜之间连人都给他预备好了,还已经在宅子里等着了。

他点了点头:“行,先见见。”

青禾引着他穿过前院,走到东厢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青禾敲了敲门,里头的声音停了,紧接着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豆绿色绸衫的妇人迎了出来。

这妇人看着三十来岁的年纪,身量不高不矮,体态匀称,皮肤白净,保养得极好,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精明干练,却又不是那种市井妇人的泼辣,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利索和从容。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年纪稍轻的女人,一个圆脸,一个瘦高,都是干净利落的打扮,手里各自攥着一卷软尺和一包针线。

为首的妇人朝赵承安福了一福,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清亮:“赵公子,奴家姓苏,单名一个婉字。这两个是我手底下的姐妹,圆脸的叫阿棠,瘦高的叫阿蘅。我们三个在盛安城的针线行当里做了十几年,从裁料到走线,从滚边到盘扣,样样拿得出手。慕容公子说赵公子这里要做一种新式的衣裳,让我们过来听差。公子想要做什么款式、用什么料子、走什么针法,尽管吩咐便是。”

赵承安打量了苏婉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楚,一看就是见过世面、手里有真功夫的人。

他没有立刻说衣服的事,而是先问了一句:“苏姑姑,你们三个以前在哪里做活?”

苏婉笑了笑,语气坦然:“都是自家家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