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闺女放学。”

当爹的把心事全咽进肚里,只把骄傲藏在皱巴巴的衣袖里。

“对!整饭!”

“媳妇,快让妈割两斤肉,今儿咱吃顿好的!”

“买肉?”王月愣住,手指绞着围裙角。

现在买肉得肉票,没票就得加价。可供销社早卖空了,剩的全是肥膘。

“买肉,包饺子。”

“今天,我就想吃饺子。”

杨成功咧嘴一笑,根本不在乎规矩。

话刚落地,二丫头原地蹦高三尺:“吃饺子咯——”

“奶奶!我要吃酸菜馅儿的!”

她上回吃饺子,还是去年腊月二十三,锅里滋啦一声,满屋都是油香。

“谁说吃饺子?”杨婶被孙女拽回来,扭头看见一群邻居眼巴巴瞅着自家院门。

一天五百,顶别人干一年。

吃顿饺子,咋了?

“吃吃吃,吃啥吃!”杨婶转身就瞪儿子。

前一秒还夸他是全村骄傲,后一秒觉得他又犯懒。

“妈,真想吃。”杨成功一歪身子,解开了胳膊上的布条。

血痂混着汗渍,手背上全是裂口。 二九书屋

后腰那块青紫得发亮,晒脱了三层皮。

“我的儿啊——”杨婶嗓子直接劈了叉。

杨父张了张嘴,最后只闷闷叹出一口气。

孩子馋肉,杨母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王月瞅见杨成功这副样儿,心口微微发紧。

“进屋,给你抹点药。”

那时候的药水就俩:红的紫的,跟糖浆似的。

杨成功盯着那瓶红药水直摆手:“咱家以后不碰这玩意。”

汞溴红?听着就瘆得慌。这东西含毒,迟早进垃圾堆。

紫药水好点?龙胆紫,可听说会致癌。

王月眉头一皱:“真不擦?打算硬扛?”

“先冲把脸!”

“待会儿跟我进屋。”

他懒得啰嗦,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脖子,毛巾搓得耳朵通红。

镜子里那人,白脸蛋儿熏出层灰调。

“得整顶渔夫帽。”

“咱这张脸,不能塌房。”

他正对着镜子咧嘴,一扭头——王月靠门框站着,眼神直愣愣。

老杨头还蹲门口等捕鱼的事儿呢,杨成功朝王月努了努下巴:“走,屋里说。”

她点头进屋,攥着钱袋子往柜子里塞。

杨成功迈进西屋,回头瞧见她关门落锁。

“唰!”

裤子直接褪到脚踝。

“哎呀!”

王月猛地转身,耳根子烧得发烫。

“光天化**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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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提上!”

“刚赚俩钱,你就想歪?”

她胸口闷得发酸——男人刚摸到点油水,心思就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