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鱼?小黄鱼?”

民国金条,行话叫大黄鱼、小黄鱼。

十两是大黄鱼,一两是小黄鱼。

按老秤算,大黄鱼三百多克,小黄鱼三十多克。

那年月,金条就是命根子。

七八十年代,多少人家偷偷藏了几根,等风声松了才敢拿出来换钱。

经理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要是真有,今天业绩稳了。

“不是。”

杨成功两个字,像盆冰水兜头浇下。

经理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喉结上下滚了滚,后槽牙咬得死紧。

额角青筋蹦了一下。

这家伙心眼真够黑的。

太糟蹋人真心了。

高明远眨眨眼,盯着杨成功直犯嘀咕:不是金子,那拿啥来卖?

“你们这儿收珍珠不?”

“珍珠?”

经理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收是收,但只认野生的。”

“成,那就没问题。”

杨成功点点头,接着问:“给多少?”

“同志,价码得看货。”

“普通两毫米的,一块两块就顶天了。”

“你手上有多少?”

经理心里早打起哈欠——这种人,能掏出一颗就算走运。

东沟县这家店,一年拢共收不到五颗野生珠。

大个儿的?做梦都难见。

“要是五毫米呢?”

“啥?!”

话音一落,经理手里的钢笔啪嗒掉桌上。

旁边几个店员齐刷刷扭头,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五毫米的,给多少?”

杨成功又问一遍。

他就是想试试水,价不合适,转身就去安东市。

“你真有?”

经理嗓子发紧,“要是没疤没斑,一颗十块。”

十块钱!够厂里工人干半个月。

姑娘们全围过来了,眼神黏在杨成功身上,像苍蝇见了蜜。

五毫米野生珠?满山找十年都不一定撞上一颗。

串条项链,够买辆永久牌自行车。

“有!”

他伸手往怀里一掏,纸包往柜台一拍。

自个儿动手拆开。

灯管嗡嗡响,光一照——

白光炸开,七彩光圈乱跳,晃得人睁不开眼。

“**……”

经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小红腿肚子直打颤,差点跪地上。

刚才还嫌人家土,转头就被闪瞎了眼。

一颗够她干半个月,这堆……够她爹妈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