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着。”
杨成功一把塞过来个皱巴巴纸包。
“啥?”
林朝忠没反应过来。
“珠子。”
“昨儿刚从浪里扒拉出来的。”
“赶紧救孩子。”
话音没落,人已蹽出去老远。
林朝忠捏着纸包直哆嗦。
硬邦邦,圆溜溜,四颗。
撕开一看——
光直接刺得他眯眼。
“我滴个乖乖!”
“这……真是野的?”
人工珠是亮,可死气沉沉。
这四颗,像揣着小太阳,暖烘烘地烫手。
他猛抬头,杨成功背影早拐进巷子口。
“成功!等等!”
他张嘴喊,又咽回去。
这情分,重得他肩膀发酸。
“咋啦?”
媳妇扶着门框探头。
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像晒蔫的豆角。
“成功来了。”
“带了珍珠散。”
“啊?”
她愣半秒,立马摇头:“那小子?靠得住?”
“四颗!”
林朝忠抖开纸包。
她伸手摸了一下,手直抖:“这得卖多少斤麦子?”
“咱不能收!”
“先治病!”
林朝忠一跺脚,转身就冲进屋。
炕上,儿媳抱着娃哭得打嗝。
孩子眼皮肿得像桃子。
“快,把娃抱过来!”
“这回,真有救了!”
儿媳妇傻在原地,眼睛又红又肿,直勾勾盯着那几颗圆润的珠子。
“快!别愣着!”
林朝忠抄起蒜臼子,手一抖,四颗珍珠全砸进去。
“爸,这……哪来的珍珠?”
肖华终于回神,嗓子发紧。屋里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问。
“杨成功送的。”
话音刚落,满屋静了两秒。
“哎哟,小六子最近疯了似的天天出海!”
“头天就赚五百!”
“还捞上活物了?咋连珍珠都摸回来了?”
林朝忠捏着烟袋锅,手停在半空。
他心里热乎乎的——这孩子没白疼。
纱布裹好药粉,轻轻盖在孙子眼皮上。
“俩钟头,准时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