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指尖蹭过那扇形外壳。

“栉孔扇贝?”

“黄海特产?”

他倒抽一口气。这玩意儿壳薄如纸,边缘带锯齿,古时候专供皇宫掏珍珠。

小主,

寻常也就七八公分,眼前这只——

“扇贝成精了吧?”

他抬头看小黑,对方歪着头,眼神贼亮。

“咱俩谁也不欠谁。”

“你救我那回,我可没客气。”

咱们都挺好的,真用不着这玩意儿。

杨成功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直嘀咕:这玳瑁咋比人还懂事儿?

嗷——!

小黑尾巴一甩,哗啦扎进水里没了影。

“小黑!”

“谢啦啊!”

杨成功冲海面吼了一嗓子,低头瞅了眼手里扇贝,壳还沾着泥,先揣兜里再说。

他拎起水桶,弯腰继续刨。

又一桶沉甸甸的扇贝,哗啦倒进船舱。

水花炸开,一只扇贝蹦上礁石。

二十来公分,壳面红褐发亮。

他抬头看小黑,那家伙正冲他喷水,水珠子溅到脸上凉飕飕的。

“你帮我捞扇贝,我给你挖宝贝?”

“行嘞!回头给你捎点海藻、水母!”

礁石上堆满水桶,船舱里三百多斤扇贝压得船身直晃。

每只桶都冒尖儿,盖子都扣不上。

旁边浅坑里,小黑慢悠悠嚼着水母,白乎乎一团全塞进嘴。

这玩意儿是杨成功刚从地笼里扯出来的,亲手递过去。

玳瑁吃相斯文,小口小口抿着。

别的海龟早张大嘴囫囵吞,跟抢饭似的。

难怪叫海龟里的绅士。

“小黑,我回趟家,下午准来!”

“地笼你帮我看一眼啊。”

杨成功拍拍它脑袋,小黑居然点点头,转头又啃水母。

木船突突启动,马达声震得耳膜嗡嗡响。

风扑在脸上,浪花甩得睫毛全是盐粒。

他咧嘴吼了三声,声音直接被海风撕碎。

村口还没到,就看见妈和媳妇站在滩涂边。

王月身后还推着辆旧手推车,轮子吱呀响。

昨儿就说好了,在这儿接货。

这么多扇贝,绝不能走码头。

一露面,全村眼睛立马盯上来。

有些事,藏不住就是麻烦。

“老婆——!”

老远他就挥手,嗓门敞亮。

王月听见,耳朵尖儿一下红透,脚底下却蹽得更快。

沙滩上碎贝壳铺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玻璃碴。

“慢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