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没理他，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雁真，裙摆已经卷到膝盖上方，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检查完了？”

“完了。”司衡收起听诊器，“就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不过……”

他顿了一下，“那方面你自己注意点，这小丫头底子弱，气血不足，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够你折腾的。”

裴之衍的目光还停在许雁真脸上，点了点头，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许雁真在他怀里动了动，脸贴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老男人，软绵绵的，却弄得裴之衍心痒痒的。

裴之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司衡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抱着人往楼梯走，啧啧两声：“铁树开花也就算了，还开得这么理直气壮，老裴你真是个畜生。”

裴之衍脚步没停：“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去非洲出诊。”

司衡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闭嘴了。

卧室

裴之衍把许雁真放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张，呼吸平稳。

裴之衍站在床边看了她弯腰，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技术好，人挺小还挺懂的。”

白家。

白知薇是被两个下人抬进客厅的。

她蜷在沙发上，红裙皱成一团，小腿上青了一大片，膝盖破了皮，血丝渗出来黏在裙摆上。

白知薇捂着小腿，疼得脸色惨白，眼泪糊了满脸。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盘得飞快，脸色铁青。

白知薇抬起头，声音发颤：“爷爷……我……”

啪——

白知薇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扶手歪了一下，嘴角破了皮，渗出一丝血。她捂着脸，不敢出声。

“废物。”白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让你去接近裴之衍，你做了什么？下药让人跑了，还被人家当众一脚踹出来！白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白知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声音抖得不像样：“爷爷……是他……是那个女人……是他身边那个狐狸精！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裴哥哥为了她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