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其中一页,语速放慢,尽量能让陈维民能听明白:
“我哋呢边呢,排查咗五间商行。
其中三间呢个月有工艺品出口记录,两间冇。
但有一间嘅出货频次,同截获情报里面‘月底出港’嘅时间对得正。”
他把那一页抽出来,推到陈维民面前,“海珠工艺美术商行。
呢个月有一批货申报出口,舱单写嘅全部系工艺品,装柜日期系后日。”
小主,
陈维民低头看着那页纸,名字栏里印着“林小满”三个字。
梁sir没有急着往下说,喝了一口茶,才放慢语速继续:
“这间商行原本系一个姓高嘅老板,做了几十年生意,信誉好,系爱国商人,从来冇出过问题。林小满系佢嘅外甥孙女,刚刚从大陆过嚟冇几耐,接手都唔够半个月。”
他把那页纸往陈维民那边又推了一寸,“业务暂时唔见有咩大变动,出口品类同之前差唔多,货量都冇乜异常。但问题系——”
梁sri顿了一下,“大陆嚟嘅,啱啱接手,就签咗呢批货。如果呢批货真系有问题,佢要么知情,要么就系俾人利用咗。你明唔明白?”
梁sir语气不高,尾音微微往上抬了一下,像是习惯性地问一句“你听懂了没有”,又像是已经默认他能听懂。
“你睇下呢度。”
他指尖在那行签字栏下方划了一下,“佢接手唔够半个月,就签咗呢批货嘅舱单。如果系俾人利用,咁佢自己都唔知里面混咗嘢。如果系知情……”
他收了声,手指叩着桌面,若有所思。
陈维民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林小满”三个字,和信纸上的落款出自同一只手。
梁sir说的“大陆过来冇几耐”“接手唔够半个月”——和她信里写的“舅父那边催了很久”“手续正在办”对得上。
时间、地点、身份,全都对得上。
他把那张纸推回去。
然后他问了一句:“她接手之后,商行有没有换人?”
梁sir想了想:“冇。人还是原来嗰批,没听说有人走,也没有新人进来。”
两人就收集到的信息做了沟通后就分开。
从茶餐厅出来之后,他换了一身衣服,拐进了商行所在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