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靠在墙上,没有换姿势,目光落在田歌脸上,内心只觉得这个女人可笑:“你倒是挺懂他的。”
小满没有继续说,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田歌又说:“跟你结婚,他心里那份愧疚总算放下了。男人嘛,责任感一上头,什么都肯做。”
她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有没有想过,他给你的那些好,换一个人嫁给他,他也一样会给。”
田歌有点气愤,因为小满什么反应都没有。身姿松弛,目光平静,像是刚才那番话只是风吹过柿子树的声响,她听过了就放过了。
田歌等了几秒,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补一句什么,
又说:“不然,为什么他调过来快两年了,也不带你来随军?这还是两年来,你第一次来部队吧。因为他根本不想把你拿出手。”
这句话说得比前面任何一句都用力,像是在拼最后一张牌。
小满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变——无怒无嗔,也没有怜悯。
像是确认她已经把牌出完了,才慢慢开口:“你说完了?”
田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缠着的一截线头,扯掉了,抬起头:“你居然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
“你以为我会是什么样?”
田歌想了一下:“哭哭啼啼的,或者跟我吵一架,跟顾团长告状。”
“我为什么要哭?”
田歌的脸色变了一瞬。
小满站直了,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灰,像是正要结束一段不重要的对话:
“你刚才说,换一个人嫁给他,他也会一样对人家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明明可以换一个人,为什么没换?”
小主,
她看着田歌,“他等了我很多年,这件事是真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甘心情愿。”
小满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不高不低:“你看过他抱着孩子时候的样子吗?你看过他蹲在地上给孩子换尿布的样子吗?你看过他早晨出操回来、怕吵醒我轻手轻脚关门的样子吗?”
田歌的呼吸顿了一瞬,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小满停了一下,语气没有变。“你只见过他坐在台下看演出的眼神,他坐在台下看谁都是一样的。他看的是舞台,不是你。
她看着田歌,“而我认识的这个他,是鲜活的。”
田歌的脸色终于白了下来。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裤料,攥得紧了,指节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声音低了一些,像是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没那么笃定。
风从冬青丛那边穿过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拉得很长。
田歌站在几步之外,嘴唇抿着,像是想找一句更有力的话,又像是自己也知道手里已经没有牌了
“你认为的顾建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小满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