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跟着他站定,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额发。
苏阿姨迎到门口,门还没完全打开声音就先到了:“这就是小满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拉住小满的手往屋里带,力道不重但亲近,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从小满的脸移到她身上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又移回她脸上,
“早听你陈叔说建国娶了个俊媳妇,今天见了才知道他一点也没夸张。”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胸针,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说话时眼角带着笑纹,整个人利落又舒展。
年轻时应该就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让人多看两眼的人,如今上了年纪,那份好看沉淀成了一种从容的气度,不张扬,但让人移不开眼。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利落。布艺沙发洗得发白,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花生瓜子,旁边的厨房里有阿姨正在盛汤,碗筷碰响的动静从那边传出来。
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相框,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男女各自站在陈叔和苏阿姨两侧。
苏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大在南方当兵,一年回不来两回。老二嫁得近,隔三差五回来看看,这几天去婆家了。”
苏阿姨拉着小满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在旁边:“早就想见你了。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专访,那幅《丝路驼铃》,我看了好几遍。你陈叔还说前阵子在十一活动上做刺绣演示,外宾都围过来看,我听了就想,这姑娘了不得。”
她站起来走进里屋,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边角已经起了毛边,“你看,我还存着。”
正是小满那篇专访,黑白照片印在角落,旁边是《丝路驼铃》的绣品图样。
小满看着那份起了毛边的报纸,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苏阿姨,您还存着这份报纸呢。”
报纸她自己也留了一份,压在书桌抽屉里,但那份报纸边角平整,不像是被反复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