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托部队熟人留了软卧票,火车晃了一下,窗外的站台正在往后退。
小满盯着名片上“高巧生”三个字看了几秒,侧过头看向顾建国:
“舅公说,他在香港的生意,想让我接手。”
顾建国放好行李,俯下身来:“他怎么说?”
“他说他老了,身边没有继承人。”小满把名片翻了个面,指腹沿着边角走了一遍,
“他说我是这世上跟他唯一有血缘的人,他的那些东西都要给我。”
她顿了一下,“他说不急,让我回去想想,想好了跟他联系。”
顾建国拉过她的手:“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
小满把名片收进口袋里:“建国,我还没有想好,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反握着顾建国的手,“你知道吗?我刚去西北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三十七块八毛六分钱。奶奶攒了一辈子的。”
她的声音低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的只是,能不能找到你,你会不会赶我,会不会不认婚约,我能不能留下来。”
顾建国搂着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安抚的拍了拍,“现在一切不都挺好的吗?等有时间了,你带我回去看看奶奶。”
“嗯,”小满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舅公做了一辈子工艺品生意,从瓷器到刺绣,经他手出去的东西装了不知多少集装箱。如果那些路能让奶奶传下来的作品走出去——从江宁到上海,从上海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欧洲、到美洲——那就不仅仅是一门生意。”
她停了一下,“那根针线走的,是以前丝绸之路的方向。推开那扇门,这些东西可以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