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就是走廊里那道昏黄的灯光,他扯开衣领露出那道咬痕,跟她说这就是证据时每个字都带着嫌恶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下巴。
宋怀远的声音又钻进脑子里:“温顺知礼的赵医生......应该被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这句话像一只赶不走的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拍不掉,赶不走,绕着她转了一晚上。
第二天到了医院,顶着两个黑眼圈,她坐在诊室里,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病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眼神时不时地瞟着那部黑色的座机,电话一响,心里就猛地一缩。
她强撑着等到铃声响过两三声才让手伸出去——接起来,是药房打来的。
还好,不是宋怀远打来找她的。
第三天,电话又响了几回。
第四天,也没有宋怀远的电话。
第五天,还是只有其他几个科室打过来的电话。
……
三月中旬的京城,槐树刚冒了新芽。
顾守山安排了司机去首都机场接到小满和铁蛋。
车子刚在巷口停稳,还没熄火,院门就开了。
本来在院子里踢皮球的三胞胎,都冲了出去。
满满迈着小短腿跑的最快,大哥山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沉稳的安安落在最后,步子迈得又快又紧,嘴角抿成一条线,又像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激动,但那两条小短腿已经出卖了他。
巷子里“妈妈”“妈妈”“妈妈”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满蹲下来张开手臂,三个小家伙同时扑进她怀里。她亲亲这个、又摸摸那个。
满满看见了铁蛋,松开小满跑过去:“铁柱叔叔!举高高!”
铁蛋把行李都换到一只手上,弯腰把满满捞起来举了一下,又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