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身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冲过他的手指。
他洗得很慢,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擦完了他又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可没有人欺负你。”
等赵知回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推开门,里面的笑声涌出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振华正端着酒杯跟顾建国碰杯,宋怀远在旁边也端了一杯,三个人碰了一下。
铁蛋不喝酒,坐在赵行旁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着部队里的事,嘴里还不忘念叨:“多吃点,长个子。”
宋玉珍侧着头跟小满说话,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我也想去京城看看那三个小的。”
小满弯了一下嘴角:“妈,赵叔那边你说好了吗。”
碗筷碰响的声音、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把包厢的每一寸都塞满。
赵知低着头走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还没完全散干净的慌张留在门外。
她理了理衣领,又用指腹按了按眼角,确认那道红已经看不太出来了,才迈步往里走。
宋玉珍最先看见她:“知知,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妈。”赵知的声音很小,一只手捂着胃部,“就是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宋怀远余光瞥去,心里嗤道:这女人还真能装。
小满看到了赵知红肿的眼睛,也没有多问什么。
赵知一看清座位,一瞬间凉了半截——座位坐得很分散,宋玉珍和赵振华坐在主位,赵振华的旁边是顾建国、赵行、铁蛋和宋怀远,宋玉珍的旁边是小满,再旁边是给赵知留的位置。
怕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赵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小满和宋怀远中间坐下来。
她刚落座,右手边就传来一声极轻的从鼻腔发出的“哼”——短促、不屑、带着一点她说不清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