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更轻,带着不耐烦:“她醒了。快走吧。”
宋怀远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见那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把一个年轻女人往沙发上按。那女人的手在推他,她的挣扎已经只剩最后一点力气,动作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侧着脸,头发散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尽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宋怀远站在门口,朝里面吼了一声:“住手。”
白衬衫男人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先是不耐烦地打量了他一下,往前迈了一步想堵住门,语气很冲:“你谁啊?少管本少爷的闲事。”
宋怀远没答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扣住对方左肩,拇指精准地压进肩胛与锁骨之间的缝隙,脚下一个滑步卡住对方右腿外侧,腰胯顺势一带——整套动作不到两秒。
白衬衫男人的身体被甩出去,肩膀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青了一下。
像是想要骂人,但看了一眼宋怀远的身量和那把利落的力道,又把话咽了回去。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软得快站不住的女人,伸手整了一下衣领,低低用粤语骂了一句什么,拽着旁边愣着的人,快步走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
宋怀远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她靠在那里,睫毛在抖,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在跟身体里那股不受控的东西对抗。
她侧过头的时候,刘海从她脸上滑落,嘴唇咬成一条线,手指攥着沙发边沿,指节攥得泛白,还在拼命维持那一点清醒。
宋怀远蹲下来:“你能站起来吗?”
她没回答。她伸手攥住了他袖口的布料,力道很重。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救我。”
宋怀远手腕一翻,托住她的手肘,想把她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