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样东西,平时在县里都不好买。
只听说县里开会时领导们抽过喝过,这还是头一回见着真东西。
他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嘴里说:你这是干什么,回来就回来,带什么东西。手却没有推出去。
正说着,王家婶子从屋里出来了,一眼看见小满,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小满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村支书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看了看小满身后一大家子人,这都到家门口了,中午在家吃饭。
小满走过去拉着王家婶子的手:婶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人多,估计要住两天。我们要去拜祭一下我爷爷奶奶,我爱人和孩子们也去坟头磕个头。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塞到王家婶子手里,婶子,这几天住宿和吃饭的事得麻烦您帮忙安排。屋子可能要收拾收拾,您再找两个婶子搭把手。
王家婶子接过来愣了一下,推了一下:你这孩子,吃饭就吃饭,哪用给这个。
小满按住她的手没让她推回来:婶子,我走那年您和叔帮了我大忙,我心里一直记着。您别跟我见外,拿着。
王家婶子没有再推,把钱揣进口袋里,转身朝里屋喊了一声翠兰,烧火,中午多炒几个菜,拉着媳妇进厨房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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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家到小满家的老屋不远,隔着一片收割后的稻田,一条小路弯弯绕绕地连过去。
路窄,只够两个人并肩走。两边的田里还留着收割后的稻茬,一排一排的,枯黄地立着,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伸向远处。
小满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把老屋的钥匙。
三个孩子第一次真正走在农村的田埂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蹲下来各抓了一把稻茬在手里排兵布阵。
张婶子从村口小路上小跑过来,老远就喊了一声。
跑近了先抓着小满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开了,比走的时候好看了。
她头发白了不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
身后跟着大柱,旁边站着一个抱孩子的圆脸女人。
大柱比记忆里壮了不少,脸膛晒得黑红,站在后面朝小满和顾建国点头笑了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