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一遍,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没藏住的惊讶:“这是调令?你要调去羊城?”
顾建国靠在桌边:“嗯。”
她说:“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偏过头,嗔了他一眼。
她又指着职务那一栏:“建国,你这是升了呀……”
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顾副师长……你瞒得可真好。”
她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人……你这人怎么,做什么都不声不吭的。”
语气带着一点埋怨,但眼眶已经红了。
顾建国没有说话,任由她捶,伸手把她掰过来,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想做什么,放心地去做。”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这次,换我追你。林大老板。”
“你还说,”她伸手戳了一下他胸口,“一声不吭就弄了个副师长回来。”
他握住她的手指,没有松,低头看了她一眼:“那怎么办,林大老板现在事业版图那么大,你跑太快,我要是不赶紧跟上,后面可能跟不上了。”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抿住嘴,偏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了一句:“谁要你追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她靠在他胸口。
那些没说出口的嗔怪,化成了一个更长的拥抱。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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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巧生那边的手续办得很快。
十二月初,香港直飞北京的航班正式开通。高巧生是这趟航班上的乘客之一。
当年离开内地去香港时有多狼狈,如今踏上这趟直飞航班就有多安稳。
方文秀早就把东厢房那间朝南的屋子收拾了出来。
被褥都是新絮过的,床单被套是小满扯的布回来缝的。灰色的料子,素净雅致,窗帘也拆下来重新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