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真正致命的毒牙,是坐在茶楼里的恶差刘三。
刘三是操刀动手的恶犬。
今夜若是让刘三召集差役摸进西街,豆腐坊顷刻间就会大祸临头。
必须在今夜,在刘三还没来得及对豆腐坊动手之前,彻底掐断这根恶骨!
王川趴在屋脊后方,耐心地等待着。
茶楼雅间里,刘三收了十两雪花银,心情大好。他又叫了一壶烈酒和一盘热肉,在桌前慢吞吞吃喝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暮色降临,天边彻底黑透,刘三才打着响亮的酒嗝,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油星,提着铁尺晃晃悠悠走下茶楼。
他没有叫车,孤身一人走出茶楼大门。
刘三伸手摸了摸胸口处硬邦邦的两锭大银,脸上泛着醉酒的潮红,脚步虚浮,一脚深一脚浅地拐进了通往县衙值房的背街暗巷。
这片巷子地势低洼,夜里连一盏风灯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三走在青石路上,嘴里哼着勾栏院里学来的浑曲,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王川从墙上滑落下来。
他的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借着寒风呼啸的声响掩盖,顺着巷子一侧的墙根快步潜行。
两人的距离从三十丈迅速缩短至十丈,又从十丈拉近到五丈。
行至一处两面高墙夹峙的狭窄夹道时,刘三停下了脚步。
酒水上涌,他解开裤带,面朝残破的砖墙,准备放水。
就在刘三解带宽衣、防备全无的这一瞬间。
王川动了。
三丈距离,转瞬即过!
急速带起的气流惊动了刘三。
刘三虽是差役,但常年在市井中与亡命之徒打交道,警惕性极高。
后颈汗毛倒竖的一刹那,他猛地转身,右手一把扯出腰间的二尺生铁尺,厉声暴喝:“哪个不长眼的杂……”
声音尚未完全冲出喉咙。
一只大手,已经撕破黑暗,精准地抓向了他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窄巷中爆开!
刘三的右手腕骨当场被硬生生反向扭断,白森森的骨茬在皮肉底下错位拱起,生铁尺当啷一声砸落在青石板地上。
“啊!”
刘三张开大嘴,喉咙深处刚刚挤出半截惨叫,整个人便被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道向前猛扯。
王川左脚踏定青石地面,右膝借着腰胯扭转的暴烈整劲,自下方闪电般凶狠顶出!
惊鸿杀法,膝撞!
“砰!”
这一记小成气血加持的重膝,结结实实顶在刘三的胃腹心窝之间!
数百斤的沉重力道透体而入,刘三胸腔剧烈凹陷,眼珠子暴凸而出,惨叫声被生生憋回了咽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