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行刀

右腿发热,骨节完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

这门刀法的反噬,刚好能被惊鸿桩的卸力步法吃透。

惊鸿桩的灵动也能续上风行刀的爆发。

黑市账房拿它垫桌脚,是因为外人练不了。

落在他手里,这门残卷正好派上用场。

……

……

天煞宗。

高达三丈的聚义大殿内,八根粗壮的铜柱上缠绕着手腕粗的铁链。

大殿两侧燃烧着一人高的牛油火炬,将整个空旷的殿堂映照得昏黄而压抑。

裴雄端坐在最上方的黑铁宽椅中。

“砰!嘎吱—”

厚重达千斤的包铁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夹杂着冰寒的雪片如刀子般呼啸涌入。

一名浑身结满冰碴、半边身子染着黑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他背上死死绑着一个用厚重桐油布包裹的四方木匣,刚一进门,双腿便烂泥般软了下去,在坚硬的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宗……宗主!”汉子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青石县……出大事了!”

大殿内,几名正在议事的堂主眉头一皱。

裴雄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隐隐泛着暗红血丝的眼眸。他没有发怒,只是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滚过的闷雷,震得殿内火光一阵摇晃:

“说清楚,怎么回事?”

汉子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疯狂往下滴:

“小人……小人不知!分部的弟兄赶到惊鸿武馆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小人不知?”裴雄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少宗主呢?他带了那么多人去灭门,你告诉我你不知?”

汉子的牙齿疯狂打颤,猛地将背上的木匣解下,双手高高托起,嗓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少宗主他……他在武馆里面,被人活活打死了啊!弟兄们赶到的时候,只在演武场的深坑里,挖出了少宗主的……遗骸!”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裴雄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走到汉子面前,裴雄一把掀开了桐油布,挑开了木匣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