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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终于可以动了，后退两步，撞进萧瑟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传到她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很重，像在敲她。

从看见玄月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自欺欺人。她告诉自己时间对不上，告诉自己那是别人，告诉自己她只是长得像。

她不敢承认。承认了，她该怎么面对苏昌河？他等了她十年，她却在别人的怀里醒来，对从前一无所知。

承认了，她该怎么面对萧楚河？他等了她的转世，爱了她两辈子。她心里却住着一个没有放下的故人。

她怕。

可现在，真相终于摆在了眼前。

“诸葛神兮是我？我……我是……”

“我是……”

她没有说完。萧瑟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神兮的眼眶终于红了。

梦境的边缘开始模糊，光从裂缝中涌进来。

苏昌河还站在原地。他的身影在光里一寸一寸变淡。他没有再追，没有再说“你是我的”。他只是看着她，眼眶通红。那个眼神她见过——在暗河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是这样看她的。小心翼翼的，藏着太多东西的，像在看着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光。

光淹没了他的脸。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神兮。”

不是质问。不是挽留。只是叫她的名字。像在梦境里，他在每一个深夜默念过无数次的那样。

神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开口说什么，但萧瑟猛地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光从裂缝中涌进来，苏昌河的身影被光吞没。也淹没了她和萧瑟。

梦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