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他只是把她留在暗河,对她好到极致。但那种好,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克制。
他想碰她,但又不敢。好几次他的手抬起来,想摸她的头发、想碰她的脸,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他怕这是梦,怕一碰就碎。
她吃东西的时候他盯着她的筷子,像在数她吃了几口。她走路的时候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影子刚好能交叠。她睡觉的时候他守在门外,靠着墙,听她的呼吸声,整夜不睡。
他带她去看暗河的月色。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他站在她身边,离了半步远。
“好看吗?”他问。
神兮点头。
他看着她,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以前我们也这样看过。”
神兮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有一天她不小心绊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腰,手心滚烫。扶稳之后他没有立刻松开,顿了片刻,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松开,退后一步,低声说“对不起”。
神兮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她开始习惯了。他给她最好的衣食住行,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她皱一下眉他就紧张。她随口说一句“想吃桂花糕”,第二天桌上就多一盘,还温着,是他亲手做的。
但她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灯下他坐着,手里握着那枚碎裂的银饰,指腹摩挲着裂痕,眼眶红红的。他每天夜里都这样。白天陪着她,夜里一个人坐一整夜。
神兮开始失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昌河的眼睛——白天看她时的光,夜里独坐时的孤寂。她知道自己该离开。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她像是在偷走别人的人生。但每次她鼓起勇气想开口,苏昌河就会打断她。
“不要说。”他的声音很轻,“不要说。”
他不在意。她叫什么不重要。她从哪里来不重要。她记不记得都不重要。只要是她,就够了。
有一次他带她去看萤火。暗河的山谷里,萤火虫多得像是星河倒灌。他站在她身后,忽然伸出手,犹豫了很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只是一根小指。碰到就缩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神兮转过头看他。他没有看她,他看萤火虫,耳尖红红的。“以前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