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齐天尘匆匆赶来,拂尘在手中微微晃动。他看见赵玉真和李寒衣还活着,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然后他转向神兮,深深一揖。
“多谢小公主。”
神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谢她,但她没有多问。
她转头看向李寒衣。
“你们先回雪月城疗伤,我去雷门找萧瑟他们。”
回头朝齐天尘点了点头。
然后神兮翻身上马,策马冲了出去。马蹄声在山道上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雷门正殿,长条桌上酒菜狼藉,酒杯翻倒,酒液顺着桌沿滴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味,刺鼻得让人想吐。唐门在酒中下了“仙霞露”——无色无味,中毒者内力全失。英雄宴本应是江湖盛事,此刻却变成了修罗场。
苏昌河站在战场中央。他修炼阎魔掌多年,这门武功诡异狠辣,练得久了便会反噬,需要用更强的真气去压制那股反噬的力量。此刻他的阎魔掌已经催动到极致…
萧瑟站在他对面,无极棍横在身前。衣袍被掌风撕开了几道口子,脸上有血。
萧瑟明显感觉到苏昌河的敌意太重了。不只是杀手的冷意,是私人的、带着恨意的、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那种敌意。
“大家长对我好像不止是杀意?”萧瑟接住他一掌,被震退数步,虎口裂开,血顺着棍身往下流。
苏昌河的掌风更狠了。
“你凭什么让她追着跑?”苏昌河的声音低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凭什么让她放在心上?”
他一掌拍向萧瑟胸口,萧瑟无极棍横挡,被震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你该死!”
“你是因为神兮?”
萧瑟撑着无极棍站起来,看着苏昌河,忽然呵了一声。不是笑,是嘲讽。
“大家长自诩对瑶台神女情深意重,没想到却拿别人当替身。”他字字顿顿,每个字都带着刺,“但是——萧神兮不是瑶台神女。她才不是替身。”
苏昌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带着妒意和恨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发狠。
神兮只是神兮,从来不是替身。萧瑟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
神兮冲进雷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