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般容貌,只与瑶台神女相似。瑶台神女一生只与两个人有过纠葛。叶鼎之早已身死,剩下的,唯有你——暗河大家长。”
苏昌河垂下眼。
她不记得他。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灭了。
他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沉默了很久。
这张脸和从前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了。
诸葛神兮是月亮。清清冷冷,周身笼着淡淡的清辉,像隔了一层纱。
可眼前这个人——
十七岁,一袭红衣,腰杆挺得笔直。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里面装的东西全变了。不再是神女的清冷和疏离,而是一个被人捧在掌心里宠大的少女的骄纵和鲜活。她的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光,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丝天然的傲气。
她不是月亮了。她是一朵开到极致的花。
她还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呢?他站在她面前,眼角有细纹,眉宇间染上风霜,手上更是沾满了血。他活在黑暗里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
她才十七岁。他已经不再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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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靠近她。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你从前认识我,你从前爱我,你从前说好要一直在我身边的。
可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不敢往前走一步。
“你知道我是谁,”他说,“不怕?”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甚至有某种小心翼翼的东西,像是怕吓跑她。
神兮看着他。
“你的眼神没有杀意。”她说,“况且你都说我像你妻子了,爱屋及乌,想必看着这张脸也不会舍得伤害我的。”
苏昌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无奈的、苦涩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笑。
“你倒是……有恃无恐。”
神兮抬起下巴。
“我自幼因这张脸受尽宠爱,早就习惯了。”
苏昌河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红衣上,停了一瞬。
红色。很烈的那种红。
“公主为何偏爱红衣?”他问。
神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小时候第一次穿,身边的人说好看,就多穿了几次。后来手下的人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