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下来:“我小时候碰到王叔,就看见他倒在血泊里;碰到父皇,看见他躺在床上。还有你……我看见你浑身是血。楚河哥哥,如果梦里说的是真的,那碎片会不会也是真的,我有点害怕,我不想你受伤。”
萧楚河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微颤,难得没有无理取闹,乖得很。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在哪里?”他问。
“不记得了,很模糊,就是看见你看见王叔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还有父皇…..”神兮的声音越来越轻
萧楚河沉默了一会儿,把玄月握紧,收进怀里,贴着心口。
“别怕。”他说,“不会发生的,你不是把玄月给我了吗”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神兮吸了吸鼻子:“你又不知道怎么用。”
“那你教我。”
“我也不太会用……”神兮嘟囔了一句,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你拿着!我把它给你了,它就是你的了。你想办法。”
萧楚河笑了。“好,我想办法。”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往朝阳殿的方向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的手一晃一晃的。
明德帝把两人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在御书房对身边的太监总管瑾宣说:“哈哈哈好啊!神兮和楚河,是朕看着长大的。等神兮年满十七,朕就正式下旨赐婚。”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天启。
天启城的百姓倒是乐见其成,觉得永安王配宁安公主,天生一对。千金台的赌局也从此封了盘。押神兮赢的人欢天喜地,押萧楚河不答应的哭爹喊娘。
神兮听说后,得意地跑去跟姬雪炫耀。
“雪姐姐,你输了!我就说我能拿下他!”
姬雪正在翻书,头也不抬:“你是拿下了,你是靠瞬移耍赖。”
“耍赖也是赢!”神兮理直气壮,“他吃这套就行。”
姬雪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就仗着他宠你。”
神兮笑嘻嘻地凑过去:“他不宠我宠谁?”
姬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夜深了。
萧楚河送回神兮后独自站在朝阳殿外,低头从怀里取出玄月。
玉佩在他掌心,泛着微微的光
他不知道如何触发未来碎片,神兮也不知道。
萧楚河把玄月贴在胸口,收进怀里。
远处回廊尽头,一道身影站了很久。
琅琊王萧若风望着朝阳殿的方向,眼底有化不开的忧虑。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脚步声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