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兮渐渐变了。
在明德帝、琅琊王、姬若风等人的极致溺爱下,她被宠着、护着、捧着,像一朵花被浇了太多水,不但没淹死,反而开得肆无忌惮。
她知道自己因酷似瑶台神女得宠。她不介意。仗着这份宠爱,她愈发恣意。爱穿红衣,会撒娇会耍赖,连太监宫女都知道,宁安公主惹不得——她说不许欺负的人,谁也不敢动;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能得到。
宣妃常来朝阳殿。她亲手做点心,制衣裳,送首饰,花了不少心思。神兮乖乖叫“宣妃娘娘”,觉得她温柔。宣妃时时看着她的脸出神,神兮问“娘娘怎么了”,宣妃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什么”。
萧羽远远站在回廊拐角,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攥着栏杆,指节泛白。他恨神兮。恨她轻易得到了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父皇的宠爱、母妃的温柔。她什么都没做,就拥有了他穷尽一生都渴望的一切。可他又恨不起来。每次看见她笑,他就忍不住想靠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来看她,看了又难受。
神兮的日子过得很热闹。姬雪面冷心热,神兮缠着她问江湖事,她嘴上说“你烦不烦”,下次还是带话本来。叶若依性子软,总被神兮拉着放风筝、赏花、吃点心。三个小姑娘在御花园里跑,笑声能传出去老远。
而琅琊王府是神兮最常去的地方。
萧若风教导萧楚河,也指点神兮剑法。两人日日见面,从早到晚。萧楚河嘴上总嫌弃她。“你这剑法,三脚猫。”“手腕用力,笨。”“看什么看,练你的。”但她摔了,他总是第一个冲过来;她渴了,一伸手,水就递过来了。
第一次练剑累得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他骂了一句,蹲下背她。后来就成了习惯。每次她走不动了,都是他一边嫌弃一边背着她回朝阳殿。
两人都会踏云。
神兮追着萧楚河满琅琊王府跑。他轻轻一跃上了树梢,她跟着跃上去,他又跳到另一棵树上。她追,他跑,永远差那么一点。神兮站在树梢上,看着他站在对面,风吹起他的衣袍,衣角翻飞。她忽然不想追了。
她直接朝他跳过去。
萧楚河接住了她。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两人都愣住了。神兮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而他的耳朵红透了,却没有放下她。
她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他也没有松手。看着他的侧脸,心跳还没平复,神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要他。不是想要他陪她玩,也不是想要他教她练剑,是想要他这个人。就像想要一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