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传来马蹄声。她扔下手里的簸箕,跑过去推开门。
门外停着一匹马。苏昌河先下马,转过身,双手掐住神兮的腰,把她从马上抱下来。神兮的手搭在他肩上,他低头,鼻尖擦过她的额头,很轻,像是无意。然后他抬手,把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白鹤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看见神兮没有躲。鼻尖擦过额头的时候没躲,理头发的时候没躲,手指停在她脸上的时候也没躲。她就那么站着,由着他做完这些,才转身朝白鹤淮跑过来。
“淮淮!”
神兮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白鹤淮接住她,感觉到她的手收紧,脸埋在她肩窝里。以前神兮不会这样抱人。她会站着,等别人来抱她,抱的时候身体是僵的,像在配合。现在不一样了。她抱得很紧,脸埋得很深,整个人贴上来,像在外面待了很久终于回家了。
“我回来了。”神兮说,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尾音往上翘了一下。
白鹤淮松开她,看着她。头发有点乱,衣裳也皱了。但她站在那里,眼睛亮亮的,会主动看人,会主动说话,会主动抱人。不是以前那种学了就会的“会”,是自然的、不费力的“会”。像一棵树,根扎进土里了。
白鹤淮又看了苏昌河一眼。他站在门口,手里牵着马,正看着这边。他没有笑,但眼睛里有光,很亮,像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鹤淮收回目光,拉着神兮往里走。“先进来。”
神兮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苏昌河一眼。他朝她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转回头,跟着白鹤淮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