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巢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
白鹤淮盘坐在榻前,双手结印,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正在施展移魂大法——药王谷的秘术,以己之魂入彼之魂,循着毒性的痕迹,在幻境中找出解药。
榻上躺着的是暗河大家长。
神兮站在房间角落,手指轻轻按在地面的纹路上。
她布下了一道护阵。
这阵法固若金汤,外人进不来,里面的动静也出不出去。白鹤淮施法时最忌被打扰,她得护着。
房间的门紧闭着。
门外,隐隐传来嘈杂声。
神兮侧耳听了听——有人在喊叫,有兵器交击声,有脚步声杂沓。暗河的人打起来了。
她没动。
阵法的微光在她指尖流转,稳固如初。
白鹤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她在幻境中到了关键时刻。
神兮看着她,没有出声。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砸门,有刀剑砍在门上的刺耳声响。
阵法纹丝不动。
神兮垂下眼睛,继续维持着阵法。
忽然——
榻上的大家长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他僵直地坐起来,目光转向白鹤淮,抬起手。
掌风凌厉,直取白鹤淮心口。
神兮来不及想了。
她撤了阵法。
强行中断,阵法反噬的力量瞬间涌入她体内,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拧住。
疼。
但她还是扑了过去。
“小心!”
她一把推开白鹤淮。
白鹤淮被推得一个踉跄,从幻境中惊醒。她睁开眼,正看见大家长一掌拍过来——
轰的一声,白鹤淮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
秘道。
白鹤淮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下坠去。
“神医!”
另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苏暮雨撞开门冲进来,看见这一幕,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房间里的烛火被劲风吹灭,只剩下一片黑暗。
神兮站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发黑。
阵法的反噬还在继续,四肢开始发软。
她看见大家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她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