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猛地侧身,险险躲过一剑。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愣了一瞬:“神兮?!”
苏昌河的手也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神兮从墙边走出来。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她的脸色很白,眼睛却只看着白鹤淮。
她没有看他。
一眼都没有。
她直直地掠过他跑向白鹤淮。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向那个人。
他的手还握着剑。
可他没有动。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另一侧掠出。
苏暮雨。
他落在白鹤淮身边,目光扫过苏昌河,又扫过神兮。
“没事?”他问。
白鹤淮摇头。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谁带你进来的”
苏昌河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神兮。
看着她站在白鹤淮身边。
看着她的眼睛望着别人,露出他从没见过的神情——那种担心的、在意的、护着的神情。
不是对着他的。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今晚拉他的袖子,说不想离开他,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
全都是为了这个。
为了来护着这个人。
苏昌河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
他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暗下去。
“过来。”他对神兮说。
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和怒气。
神兮没动。
苏昌河看着她,又说了一遍:“过来。”
神兮往后退了一步。
苏昌河看着那一步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之前不一样。
阴沉。晦暗。潮湿。像是深潭里的淤泥,翻涌上来。
“好,你可别后悔”他说。
转头又对苏暮雨道:“小暮雨,蛛影忠于你可不一定忠于大家长,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好自为之。”
飞身离去的那一刻,他的衣襟微微敞开。
月光照进去。
照在一枚玉佩的一角上。
那枚玉佩贴着他的心口,黯淡无光。
神兮看见了。
那个形状——
玄月。
——
院子里安静下来。
白鹤淮拉过神兮的手:“神兮?”
神兮转头。
“淮淮。”她说。
“嗯?”
“我的玄月——好像在苏昌河身上。”
白鹤淮一愣,转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脸上。
“是。”他说,“三年前捡的。一直带着。”
神兮垂下眼睛。
三年前。
她扔掉玄月的那一天。
是他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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