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接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后院数银子。
“三百二十两……三百四十五两……三百八十七两……”她眉开眼笑地把银票一张张摊平,“神兮!明天咱俩去赌坊!这回本钱多,说不定你能赢一次!”
没人应。
“神兮?”
还是没人应。
白鹤淮放下银票,站起身往外走。刚走到前堂,就看见神兮蹲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封信,正歪着头看。
“什么东西?”
神兮抬起头,把信递给她:“有人送来的。”
白鹤淮接过信,目光扫过封皮上的字,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暗河。
她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
神兮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淮淮?”
白鹤淮没说话,把信收起来,伸手把神兮从地上拉起来:“走,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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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白鹤淮坐在石阶上,把信递给神兮。
神兮接过,认真看完。
“暗河大家长病重,求医。”她念出声,“报酬……很高。”
“高到我三年不用出诊。”白鹤淮道,“能天天陪你去赌坊输钱的那种。”
神兮点点头,把信还给她。
“你要去吗?”
白鹤淮看着她,没答反问:“你觉得呢?”
神兮想了想:“你问我?”
“问你。”
“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神兮认真道
白鹤淮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暗河那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白鹤淮问。
神兮摇摇头。
“杀手窝。”白鹤淮道,“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现在里头正乱着,大家长病重,下面的人都在争位子。我这个大夫进去,搞不好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神兮听着,点点头。
“所以危险。”白鹤淮总结,“很危险。”
神兮又点点头。
“但是报酬真的很高。”白鹤淮叹了口气,“高到我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