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静静地躺在掌心。

它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和任何时候都一样。

从她有记忆起，它就跟着她。它指向谁，她就跟谁。它指向了叶鼎之，她就跟了。跟了那么久，动了心，有了感觉——结果，她成了他宿命线上的意外。

她盯着玄月，看了很久很久。

“玄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玄月没有回应。

“你选他，是为了什么？”

沉默。

“你让我跟着他，让我对他心动，让我以为那就是我要炼的情——结果呢？却增加了他的痛苦。他跟易文君是宿命，他跟我又何尝不是宿命，你给的宿命”。

风从林间吹过，带起她的衣袂。

“谁拿着你，谁就会得到我的一段情，是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情不是命中注定可以消逝的。”

玄月依旧沉默。

神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的情，是什么？”

她想起叶鼎之，想起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心动，想起那些吻，想起他临死前看她的眼神。

那些都是真的。

就算在宿命面前，看起来轻如鸿毛，但对叶鼎之来说却举足轻重。

她想起自己下山炼情时师父说：“神兮，你要记住——玄月只是引子。它选谁，是它的选择。但爱不爱，不由玄月，由你的心。”

她看着玄月，眼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要你了，我要自己选。”

她说完这句话，扬起手，把玄月狠狠扔了出去。

玄月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神兮转身，没有再回头。

她往林间深处走去。

没有玄月，她就没有内力了。从今往后，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那又怎样？

来到这个世界，她本来就是普通人。

她要自己一步一步踏进这个世界，去寻找去感受去选择，自己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