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后,日子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百里东君成了李长生的关门弟子,整日被雷梦杀拉着满城乱窜。叶鼎之的伤已经大好,这几日,天启城里最常见的一幕便是:百里东君在前头跑着喊着,叶鼎之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神兮走在两人身侧,偶尔被百里东君的傻话逗得弯一弯唇角。雷梦杀时不时冒出来插科打诨,萧若风则总是“恰好路过”,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神兮!”百里东君举着一串糖葫芦跑过来,“那老爷爷说这是他做得最好看的一串,专门留给你的!”
神兮低头看了看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又看了看百里东君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
她咬了一口,眉眼微微弯了弯。糖很甜,比她想象的要甜。
叶鼎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糖渍,她自己浑然不觉。
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嘴角的糖渍。
神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叶鼎之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那沾了糖渍的手指在唇边蹭了蹭。
“沾到了。”他道。
神兮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糖葫芦。她想了想,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
“给你。”
叶鼎之低头看了看那串糖葫芦——上面还有她咬过的痕迹。
他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挺甜的。”他道。
百里东君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叶兄,那是神兮咬过的!你……你你……”
叶鼎之没理他,又咬了一口。
百里东君挠挠头,总觉得心里突然有些气闷,又说不上来。
街角,萧若风静静站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寻常青衫,远远看去像个普通的读书人。可他周身的气度,怎么藏也藏不住。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他看着叶鼎之伸手擦她嘴角,看着她把咬过的糖葫芦递过去,看着叶鼎之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垂下眼,转身欲走。
“小风风!”雷梦杀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又来看小师姐?”
萧若风脚步一顿,淡淡道:“路过。”
雷梦杀嘿嘿一笑:“路过?你每天路过八回,这条街的砖都快被你踩平了。我算算啊,今儿个已经是第几回了?第三回?第四回?”
萧若风没理他,挣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
雷梦杀追上去,压低声音:“我说,你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