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卫国抬头。
“咋了?”
“我弟呢?”
卫国手里的铺盖停了。
丽娟站在门口,没催。
卫国看了眼前厅,又看了眼后厨。
“你妈没跟你说?”
“没。”
卫国把铺盖放下。
“立强犯事了。”
丽娟没动。
卫国说得不快。
“他带人来偷店。”
“五个人。”
“后半夜还想去四合院。”
“保险柜在哪儿,他都跟人说了。”
丽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卫国接着说。
“人现在在联防队。”
“周叔那边要报材料。”
“估摸着要送收容教养。”
丽娟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里只有外头风吹门缝的声。
她问。
“我妈咋说的?”
卫国看着她。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丽娟点点头。
“嗯。”
卫国以为她还要问。
她却没再开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是你堵住的?”
卫国说。
“赶巧了。”
丽娟回头看他。
“谢谢。”
卫国抓了抓头发。
“都是一家人,说啥谢。”
丽娟没再说,回了前厅。
李凤霞从小屋出来,正好看见她。
母女俩对上眼。
谁也没先提立强。
李凤霞只问。
“铺盖带了没?”
“带了。”
“明儿把衣裳洗了。”
“省城那边开学前,还得去一趟。”
丽娟点头。
“知道了。”
李凤霞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已经问过了。
这孩子站在那儿,肩膀挺着,嘴抿着。
李凤霞心里又酸又疼。
夜里,店里灯一盏盏灭了。
刘铁柱还没睡。
他坐在灶台边,手里攥着搪瓷缸。
缸子里的水早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丽娟从里屋出来。
她刚把袖子挽起来,就看见刘铁柱站在灶台边。
人像一宿没睡。
胡茬冒着,眼底发青。
他看见丽娟,嘴张了张。
没出声。
丽娟停下。
“爸。”
刘铁柱把搪瓷缸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缸子在他手里转了好几圈。
“丽娟。”
他嗓子哑着。
“你过来。”
丽娟看着他。
刘铁柱往仓库那边瞅了一眼,又低下头。
“爸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