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啥事了?
赵寡妇招了。师爷半年前就盯上咱家了,前后来了两回。保险柜位置、院子格局、后墙那棵榆树、家里住几口人——全是赵寡妇告诉的。
卫国把斧头插在木墩上。
连人头都摸了?
嗯。他知道就我们两口子跟你常住,丽娟周末过来。
卫国没吭声。
昨晚抓的那俩是小的,老的还在外头。林小云进暗格扑了空,他肯定知道东西被转了。保险柜里还有存折、国库券、现金、房产证——
今晚就转。
等不到晚上。你去找老周,让他下午派两个人在巷子里蹲着。咱俩下午就动手,存折和现金送信用社,国库券和房产证搁老周那儿。
卫国点了下头,出了院门。
——
下午两点。
巷口东头多了个修自行车的,西头多了个卖红薯的。周建设的人。
李凤霞和卫国进了西厢房,关上门。
衣柜推开。保险柜露出来。密码锁三圈,咔嗒。
两本存折,一沓国库券裹着油纸,一摞现金扎着皮筋,房产证,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
分两份。卫国拿存折现金去信用社,李凤霞拿国库券房产证执照去周建设那儿。
分头走,别走一条路。
信用社那边,卫国存完钱拿到存单。
公安局那边,周建设把东西锁进铁柜,钥匙当面给她看了。
放心,等这事彻底完了再还你。
——
回到院子,卫国已经在了。
存单递过来,李凤霞看了一眼,叠好,拿针线缝进贴身衣裳内衬里。
保险柜空了。
这口气没松到半个钟头。
卫国从后院回来,手里捏着两样东西。
一个烟头。一截细铁丝。
哪儿捡的?
院墙外头,榆树根底下。今天新的,烟屁股还没干透。铁丝埋在土里,差点没看见。
李凤霞拿起烟头看了看。
不是飞马。
红塔山。比飞马贵三倍。
鸭舌帽抽飞马。林小云不抽烟。赵寡妇说那老头也不抽烟。
她又拿起那截铁丝。弯成特定弧度,一头磨得锃亮。
跟昨晚林小云开锁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法。
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昨晚刚抓了两个,今天墙外头就换了新人。这个人不光来踩过点,他还试过锁。
烟头扔在那儿,连踩都没踩灭。
不怕你发现。
李凤霞把烟头和铁丝搁在窗台上,站了一会儿。
卫国。
保险柜别搬。
卫国愣了。
里头东西都转走了,留个空柜子——
留着。
李凤霞把窗户关严了。
他不是想摸保险柜吗?让他摸。
卫国看了她一眼。
你要——
我去找老周。保险柜不动,门锁不换,一切跟原来一样。他派人再来,这回,里头等着他。
卫国没说话。
院子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后墙那边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李凤霞把铁丝从窗台上拿起来,攥在手里。
师爷布了半年的局。
我就拿他这个局,反过来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