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卖烧饼的老张家媳妇,自从李凤霞来了以后生意一落千丈,从一天能卖八十个跌到现在一天卖不出二十个,每天看着李凤霞这边收钱收到手软,她眼里的嫉妒快要把案板烧穿了。
这天早上,李凤霞照常架锅炖上了一大锅排骨豆角,她转身去三轮车斗里拿洗好的铝饭盒,就这几秒钟的功夫,背后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冒出一股不对劲的白烟。
李凤霞转过身,锅面上飘着一层灰白色的颗粒物,细沙碎石子还夹着两根脏兮兮的草棍,整整一锅熬了两个钟头的老汤全毁了。
几个排在前面的学生探头看了一眼,纷纷捂着鼻子后退,有人小声嘀咕说这饭没法吃了。
李凤霞的脸沉下来,视线直接扫向隔壁。
老张家媳妇正低着头用力揉着面团,但那双沾满白面的手抖得控都控不住,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瞟。
李凤霞没骂街也没嚷嚷,她大步走到自己的灶台前,从旁边抄起两块厚抹布垫在掌心,双手托住那口滚烫的大铁锅边缘。
大铁锅加上半锅汤菜足有几十斤重,铁皮烫得惊人,热气顺着抹布直往手心里钻。
李凤霞两条干瘦的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绷得铁硬,连汤带菜连着那一锅沙子整个端了起来。
旁边围着的学生全往后退了两步,几个人看她一个瘦小的女人端着满满一锅滚汤稳稳往前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条巷子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老张家的摊位,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张家媳妇抬起头,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用力往后缩,连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李凤霞走到面案前双手用力一翻,整锅滚烫的夹着泥沙的菜汤泼在老张家的面案上。
面团擀面杖面板碗碟全被冲翻滚落一地,旁边两笼屉刚出锅的热烧饼直接泡在了浑浊的油汤里,彻底报废,热气混着泥沙的土腥味在半空中散开。
老张家媳妇尖叫着扑上来疯了般要撕扯李凤霞,李凤霞一把攥住那女人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折,老张家媳妇疼得腿一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泥水和面糊里,脸上的血色顿时全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