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来砸摊子的认出我,扭头就跑

照片呢?

也带了。

李所长低着头飞快地在表格上填写。

二十分钟后一张崭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递到李凤霞手中。

红色的公章方方正正。

经营者李凤霞,经营范围餐饮服务,经营地点城关镇县中后门。

李凤霞把执照折好贴身塞进内衣口袋里。

出了工商所大门秋天的日头晒在脸上暖烘烘的。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前世她在县城捡了二十多年破烂连个身份都没有,人家叫她那个捡瓶子的老太太。

城管来了撵保安来了赶,满街躲着走。

这辈子她有执照了。

有名有姓,白纸黑字,红章盖得板板正正。

谁也不能把她的锅砸了。

李凤霞走回租屋的小院把营业执照压在炕上的褥子底下。

她坐在炕沿上算了一笔账。

租房三块钱一个月每天净赚十二块五往上,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在县城买个属于自己的院子。

先站稳脚跟再攒钱买房。

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傍晚的时候房东大娘端着半碗腌萝卜过来串门。

大娘顺嘴提了一句说上午靠山屯的张老五来县城办点事。

张老五路过院子时给她捎了几句话。

说家里那个签了断亲书的大儿子刘立军遭了报应。

他被镇上那个刀疤脸带人堵在台球室门口狠狠揍了一顿。

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想进门躲躲。

结果刘铁柱拿着劈柴的斧头守在院门口硬是没让他踏进家门半步。

现在刘立军像条丧家犬一样不知道躲在哪个草垛子里挨冻呢。

大娘接着又说起家里的那两个小崽子。

说丽艳现在每天放学被刘铁柱逼着下地干活。

小丫头片子手上磨出泡在院子里撒泼打滚。

力强不肯上山砍柴被刘铁柱拿鞋底子抽了一顿。

现在两个小崽子天天在村里哭爹喊娘说亲妈不要他们了。

李凤霞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谢过大娘拿了两个馒头塞给人家。

关上门后她回屋坐在了炕沿上。

上辈子她把这几个白眼狼当祖宗一样供着。

自己穿补丁衣裳捡破烂供他们吃香喝辣。

结果换来的是病床前拔掉的氧气管和一句老东西真晦气。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给这几个畜生当牛做马。

想吃饭就得自己流汗。

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她收回心思躺在炕上准备歇着。

窗外的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她正要合眼的时候隐约听见隔壁院墙外头有个女人在跟人说话。

嗓门压得低但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自从她来了我家一天连二十个烧饼都卖不动。”

“再这么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啊?”

“得想个法子不能让她在这儿待下去。”

李凤霞睁开眼盯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

听了几秒便翻了个身。

做买卖凭本事吃饭。

有人急眼了也正常。

她没往心里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女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