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
林默下达命令。
“海狼一号”在深海中缓缓减速。
螺旋桨停止转动。
潜艇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前方高速试验潜航器的尾流盲区。
整整三个小时的极限尾随。
他们没有暴露分毫。
相反,这艘超级大国的最尖端水下兵器,它的巡逻路线、转向频率、声呐盲区,甚至极限潜深数据,全被星洲的水手用最原始的纸笔记录在案。
陈海死死盯着声呐屏幕。
看着那个代表敌方潜航器的光点越来越远。
他握紧拳头,满脸不甘。
“长官,真不打一发?这么好的机会!”
林默转过身。
面无表情。
“打它一发,最多炸坏一层外壳。但会把整个联合舰队的怒火提前引到星洲港。”
林默走向海图桌,拿起铅笔在上面重重画了一个圈。
“放它回去。它带来的情报,足够我们把联合舰队的后勤大动脉切成几截。”
林默抬头看向陈海。
“左满舵。上浮至潜望镜深度。给星洲兵工厂发报。”
“实战数据验证完毕。全负荷开工。”
陈海猛地立正,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是!”
……
时间进入倒计时。
一个月后。
星洲地下兵工厂。
刺鼻的机油味充斥着整个巨大穹顶。
电焊火花四溅。
上万名华人劳工和顶尖工程师夜以继日地连轴转。
林默带回来的不仅是敌人的防线图,更是“水滴型”外壳在深海高压下的极限实战数据。
有了这套数据,星洲兵工厂彻底放开了手脚。
资源、钢铁、橡胶、精密仪表。
星洲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底牌,全部砸进了这个地下船坞。
“轰隆隆——”
三号干船坞的巨大钢铁闸门缓缓打开。
海水倒灌而入。
三艘体型圆润、通体漆黑的新型潜艇,静静漂浮在水面上。
没有高耸的指挥塔。
没有多余的甲板炮。
外壳光洁滑润。
完全颠覆这个时代的传统造船理念。
“海狼二号”、“海狼三号”、“海狼四号”。
赵铁柱站在干船坞上方,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激动得满脸通红。
“团座!下水了!全下水了!”
赵铁柱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默,声音发抖。
“加上咱们的‘海狼一号’,现在有四条这种怪物!只要你一句话,咱们现在就能摸进海峡,把联合舰队的旗舰捅个底朝天!”
林默站得笔直。
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情报文件。
“捅旗舰?”林默冷眼看着他,“联合舰队六十多艘军舰。防潜网、驱逐舰群、深水炸弹一应俱全。四艘潜艇去硬冲主力舰队,那叫白白送死。”
林默将情报文件拍在赵铁柱胸口。
“特种作战的精髓,永远是打敌人最软的肚子。”
“我不打他们的军舰。我要打他们的补给线。”
……
星洲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海图铺满整张桌面。
红蓝铅笔标记着密密麻麻的航线。
林默手持指挥棒,点在海图上的几个公海节点。
陈海、老泥鳅等四名潜艇艇长分列两侧。
站得笔挺。
“联合舰队的傲慢,就是他们最大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