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低沉而狂野的汽笛声,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撕碎了星洲港上空的薄雾。
海平线上,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地破浪而来。
打头阵的,是两艘刚从千岛国海军手里缴获修复、舰炮高昂的旧驱逐舰。舰身装甲上满是被炮火熏黑的硝烟痕迹,甚至还能看到未修复的弹坑,但这不仅没有减弱它们的威势,反而透出一股百战余生、刚从修罗场里蹚出来的冲天杀气。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运输轮和武装商船。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那是刚刚从战火屠刀下,被林默的舰队硬生生抢回来的华侨。
星洲港内,彻底沸腾了。
数以十万计的星洲军民,早已经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中,无数人挥舞着红色的旗帜,嘶吼着,狂欢着。鞭炮声、欢呼声、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回来了!咱们的舰队回来了!”
“几万人啊!连人带船,一根汗毛都没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谁敢动我们华人!星洲万岁!林长官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港口。
旗舰的最高舰桥上。
林默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沸腾的码头。
海风吹得他的军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这只是一步早该完成的战略闭环。
赵铁柱快步从通讯室走出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如今的他,早已经从那个在缅北泥水里打滚的残军营长,蜕变成了星洲第一舰队的地面突击司令。
“长官!清点完毕!”
赵铁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抖。
“这趟撤侨,咱们一共带回来十万名同胞!其中能立刻编入劳工营和工地的,有三万七千名华工青壮、两千四百名熟练技工、一百六十名高级工程师!”
“还有六条整编的子弹流水线、两座中型炼钢炉的核心部件!”
“当地商会捐献的黄金、现大洋和各类外汇,装满了整整三个底舱!粗略估计,价值绝对超过两千万美金!”
赵铁柱猛地立正,眼珠子都红了,喉结剧烈滚动:“长官,咱们星洲……彻底发财了!这盘子,厚得捅破天了!”
林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把人安顿好。技工和工程师,天黑前全部送进北区的重工业园。生产线连夜组装。”
“是!”
“黄金入库。告诉后勤,敞开了吃,敞开了造。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星洲的工业产能翻两倍。”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
他不信眼泪,也不信狂欢。在这片吃人的南洋,只有握在手里的枪和冒着黑烟的兵工厂,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与此同时。
距离星洲一千海里外的某超级大国远东情报局秘密驻地。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散落着十几张刚刚洗出来的航空侦察照片。照片上,清晰地拍下了星洲舰队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阵型,以及驱逐舰上那毫不掩饰的跨海打击火力。
情报局长史密斯夹着雪茄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了……简直是疯了。”
史密斯猛地将照片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谁能告诉我,这个叫林默的军阀,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这种规模的区域跨海投送能力的?!”
站在对面的,是周边某国代理人武装的头目。几个月前,他还嚣张地扬言要把当地华人斩尽杀绝,此刻却已经吓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