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枪声终于渐渐停歇时,草埔唐人街的主干道上,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千岛国人。
尸体堆积如山,一层压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液在低洼处汇聚成了血潭,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暴徒,跪在血水里,拼命地磕头求饶,裤裆里屎尿齐流。
阿强端着枪,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暴徒面前。那个暴徒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条从华人妇女脖子上扯下来的金项链。
“不要……求求你……”暴徒满脸恐惧地哀求着。
阿强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生铁。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顶在了暴徒的脑门上,扣动了扳机。
“砰!”
血花四溅。
一百年的屈辱,一百年的软弱,在这一声声枪响中,被彻底洗刷干净。
华人,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羔羊。
当他们拿起枪,当他们学会了用敌人的鲜血来扞卫尊严时,他们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猎手!
老会长靠在牌坊的废墟上,看着那些挺起脊梁、眼神坚毅的华人青年,老泪纵横。
他知道,从今天起,南洋的华人,站起来了!
……
同一时间。
千岛国首都,雅城,总统府。
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千岛国独裁者苏哈诺,那个在南洋呼风唤雨的强人,此刻正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双眼血红地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国防部长。
“你说什么?!几千人,加上一个连的正规军警,连一条唐人街都没打下来?还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苏哈诺的咆哮声在办公室内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国防部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总统阁下……情报显示,草埔里面有受过极其专业训练的特种部队在指挥。他们火力猛烈,战术极其狡猾,我们的暴动人群根本冲不进去……”
“废物!全都是废物!”
苏哈诺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文件和墨水瓶散落一地。
星洲的舰队在海上摧毁了他的巡逻艇,陆战队在勿拉湾登陆狂飙,现在连雅城内部的一条唐人街,都敢公然武装反抗他的统治!
如果今天不能把这股势头镇压下去,他苏哈诺在南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列强会认为他失去了控制局面的能力,军阀会蠢蠢欲动!
“传我的死命令!”
苏哈诺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立刻调集城外的陆军第一王牌师!把他们的坦克、装甲车,还有那一个营的105毫米重榴弹炮,全部给我拉到草埔去!”
“把唐人街团团包围!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国防部长大惊失色:“阁下!如果动用重炮轰击平民区,国际上的舆论……”
“去他妈的国际舆论!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舆论!”苏哈诺面容扭曲,犹如一个彻底输红了眼的赌徒。
“告诉第一师的师长,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草埔唐人街变成一片废墟!”
“我要让那些华人,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默知道,在千岛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窗外,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一场更大、更惨烈的风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那座刚刚在血火中重生的唐人街,狠狠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