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在一百公里的公路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勿拉湾通往雅城的咽喉要道上,千岛国陆军第三师设立的第一个装甲卡点,被这发穿甲高爆弹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燃烧的沙袋和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又如同破布袋般砸进路边的泥水里。
“碾过去!不要减速!挡路者,杀无赦!”
林默站在打头阵的坦克指挥塔上,任由混合着血肉的泥浆溅在笔挺的军服上,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履带疯狂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和路障,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在他的身后,两百辆满载着星洲陆战队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如同一条狂暴的钢铁长龙,在公路上掀起漫天烟尘。车厢里,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老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轻机枪,如同死神般冷冷注视着两侧的丛林。
谁敢冒头,迎来的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金属风暴。
千岛国陆军第三师的防线,在这支不讲道理的钢铁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团座!”
就在车队狂飙突进之时,一辆通讯吉普车猛地加速并排开到坦克旁。通讯兵紧紧捂着耳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大吼汇报:“截获千岛国海军明码电报!他们的主力舰队——两艘美制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已经驶出雅城军港!”
趴在旁边车厢里的赵铁柱闻言,眼珠子瞬间红了:“他们要去哪?来堵咱们的陆路?”
“不!他们根本没管咱们的登陆部队,而是直扑公海!目标是咱们星洲的撤侨商船编队!”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商船编队!
那可是三百多艘远洋货轮和四百多艘近海客船!那上面不仅装着星洲从缅北一路攒下来的家底,更挤满了刚刚从各地抢运出来的华人妇孺!
一旦在公海上遭遇正规军的驱逐舰,那些没有任何重火力的民用船只,在舰炮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海上大屠杀!
“狗日的苏哈诺!这是要断我们星洲的根啊!”赵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车厢钢板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眶里布满血丝,“团座,咱们连一艘能打海战的军舰都没有!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几万同胞喂鲨鱼?”
没有海军,这是星洲目前最致命的软肋。
在南洋这片大海上,没有军舰,就意味着没有制海权,就只能任由列强和土着军阀宰割。
然而,林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远方阴沉的海岸线,大风吹得他的军服猎猎作响。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酷、极其暴戾的冷笑。
“谁告诉你,老子没有军舰?”
林默一把抓过吉普车上的大功率通讯器麦克风,直接切入星洲要塞的最高机密频段。
“呼叫兵工厂一号地下船坞。”
“启动‘黄蜂’预案。”
“把那几条憋了半个月的恶狗,给老子放出来!”
……
同一时间。
星洲要塞,最深处的地下隐蔽快艇洞库。
昏暗的探照灯下,数百名光着膀子、浑身机油的华人老工匠,以及几名林默花重金从黑市请来的前苏联机械专家,正屏气凝神地站在巨大的干船坞旁。
这不是兵工厂凭空冒出来的奇迹。半个月前,林默就把从美军弃置仓库里弄来的快艇柴油机、从英舰残骸上拆下来的火控天线,以及第七舰队沉舰后抢修回来的导引部件和残骸数据,一股脑塞进了地下船坞。前头十几天,这帮工匠只来得及把甲型原型弹的思路往下压,拼出能跑、能看、能在近海打第一轮的半成品,所以一直被他死死捂着,没敢提前亮相。
收到林默电报的那一刻,兵工厂的总工程师,那个曾经在上海滩造过江南炮艇的老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起重机!扯防水布!快!”老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眼泪夺眶而出。
“哗啦——”
六块重达数吨的巨型防水帆布,被巨大的机械滑轮猛地扯下。
水汽弥漫中。
六个犹如幽灵般的钢铁刺客,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不是什么排水量上万吨的巡洋舰,也不是装甲厚重的战列舰。